旧事若干

五月 15, 2012 at 12:06 上午 | In newstage | No Comments

  临近过年,办公室组织了联欢会。主办方为所有本命年的同事准备了一份小礼品。老同事SZ同志赫然在列。不过那天联欢会他有事未到场,于是我被大伙怂恿上场代领小礼品。当我和几位货真价实的本命年同事同站在台上的时候,台下众人窃窃私语:这小伙子是24岁吗?也不像36岁啊……

  小C同学用惯了自己的iphone,也见玩很多别人的触屏手机。在这个科技发展迅速、信息和手机都会爆炸的年代,这实在算不得什么稀奇事。那天小C同学发现L姐的翻屏手机非常漂亮,于是拿起把玩。只见小C同学翻开手机屏,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划来划去……然后她问L姐:怎么不动啊?L姐说:这不是触屏智能机。小C同学一阵尴尬。

  L姐存有咖啡数包,问我有无兴趣。我自认为对咖啡一向不敏感,所以提神对我没有什么吸引力,倒是那些浓浓的香甜味让我喜欢。于是我要了一包,上午冲了喝掉,下午继续乏困。晚上12点,我准时回寝室睡觉,一切都如往常。第二天早上5点,我醒了,一直躺到8点都没再睡着。

  众人去吃火锅。服务员上生羊肉,AQ小朋友伸出筷子要夹肉,一旁的家长赶紧制止,并没收沾过生肉的筷子放入锅中消毒,告诫她生肉有细菌不能吃。我在一旁借机说:生的都不能吃。小朋友听话的点点头,然后改向凉菜绿萝卜下手。我说这是生的。小朋友被吓住,改向黄瓜拌花生下手,我又提醒道:这也是生的。小朋友又被吓住了,啥都不敢吃了。我赶紧补充说:黄瓜是生的,花生是熟的。小朋友于是战战兢兢地去夹花生米。
  少顷,服务员端上来烤羊肉串。羊肉是被串在一根一头带木柄一头带尖的金属条上,吃完羊肉,那根金属条就像一把剑。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儿时看过的那部动画片,片中的英雄叫希曼,最经典的画面是希曼掏出背上的剑刺向天空同时大喊:请再来一串羊肉!我是希——曼——!

  与小X同学聊天,我向其哭诉了上次穿着牛仔裤和秋裤练芭蕾的悲催经历。小X同学说:你傻啊?当时怎么不把牛仔裤脱掉?穿着秋裤练啊!

舷窗外的谢幕

四月 20, 2012 at 12:44 上午 | In newstage | No Comments

  就像有的事一样,有的风景,总要有合适的时间点和空间点,才能遇上。几天前,我在一趟由南往北的飞机上。我没有选座,机场工作人员给我打的登机牌,座位刚好靠着窗。我一年难得出一趟差,这次刚好是在春末。我不能太晚回北京,也不想太早回,刚好有傍晚起飞的航班供我选。在飞机起飞前,我无法预料这些凑巧会给我带来什么意外。惊喜总是这样。当然,有时也可能会是惊险。
  起飞的南方城市是阴天。南方经常这样。飞机冲出云霄后,头顶就是一蓝了,底下则是茫茫的云海。尽管已是六点多,太阳离云际线还有一段高度。不过没多久它就成了云海上漂浮的一只球。此时我才发现随身携带相机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那只到处播洒金光的球终于越来越沉,追随那一百年前的泰坦尼克号去了。然后天地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三明治,上面是蓝色的,底下是灰色的,中间是红橙黄白的明色系。上面的蓝色越来越重,靠近东边的部分已略有些黑。有颗很亮的星星已经出现在蓝色的天幕中。它很耀眼,出现得很早,以至于周围的星星根本无法在那种亮度下现身。大概那是太阳系的某颗行星吧。在太阳系的领地,行星只需借助反射太阳的光,就可以在地球的夜幕上获得超载一切遥远恒星的表现。也许是因为在高空,即使太阳已沉在云际线下很久,天边那一道明亮依然持续着。只有那渐渐变薄的厚度在示意这场谢幕仍在进行。远处不时的有飞机飞过。在一万米的高空,从一架飞机上看另一架飞机,想起来是件很奇妙的事。随着幕色的临近,飞机逐渐变成剪影,在那一条明亮的三明治夹层背景中划过。
  这三明治刚成形的时候,中间的明亮夹层没看出有什么南北差别。随着上层的黑色向下挤压,夹层变薄,我发现夹层的北边明显比南边要厚要亮。想想也对,过了春分,日子就是北边长南边短了。于是,南边的夹层先行消失。而飞机一路向北,仿佛在追逐北方那仅有的一点光。但终究,飞机的速度还是慢了些。借着天边那一道亮光,我看到云海有了尽头。也许飞机已经飞出了华南,甚至江南。不知什么时候起,远处的飞机拖起了尾巴。也许是因为北方的空气偏冷,飞机才有了尾巴。每一道被拖出来的尾巴都会慢慢扩散开来,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淡,然后缓缓向东飘过来,最后从我们的上方掠过。不知道我们的飞机有没有拖起尾巴。如果有,那么这又会是一个很奇妙的体验:飞机及其航线本身并不交汇,而它们留下的轨迹却可以相互交汇。本来以为云海下面就是夜的大地了,但在云海的边际那,我发现云海下面,其实是更低一层的云海。不过比起上层的云海,下层的云海更显得暗流汹涌。在那些略有些涌起的云层下方,一定有几座山头耸立着。
  当北方那一道亮光终于被夜幕吞没,下层的云海也开始显出尽头。大地的夜光不时的从薄薄的云团边沿隐隐现身。飞机偶尔飞过一片晴空区,于是大地的夜景就会突然清晰地出现在飞机底下:那一条条交叉延伸的亮线是道路,那一团团簇拥的亮斑是村庄和小镇……偶尔有一处亮点在不停地闪着,开始我以为是某座高楼上的灯,后来发现亮点会开花,很淡很淡,原来是有人在放烟花。有时虽然底下有云层,但会有一片区域的云层透着微黄的光,我就知道,底下一定有一座小城市。飞机的剪影也没了,远远地只能看到机身上那一闪一闪的灯,像小树林里的荧火虫。多数时候同一时间只有一架飞机飞过,个别时候会同时出现两架。有两次我同时看到了三架,分别飞在不同的高度和不同的航向。天上的星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出来很多。那颗耀眼的星已经不再孤独。自从到了大城市混迹,这样的繁华夜景再也没怎么见过了。想起高中暑假的夜晚,一家人躺在草坪上,整个天幕都是这般繁华,银河若隐若现,偶尔会有流星和火流星飞过。当我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这片星空时,其实我是有期待过能看到流星的。然而,它们就这样宁静地亮着。即使飞机正在以几百公里的时速在飞行,它们在舷窗上的位置依然不动。
  好几个小时的飞行,让我有幸观赏到了这场繁华的谢幕。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有,但愿我不会忘带相机。

僵尸的爱情

四月 3, 2012 at 10:54 上午 | In newstage | 2 Comments

清明假的第一天晚上,
我玩植物大战僵尸玩到夜里四点然后回去睡觉。
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心爱的姑娘被迫与村里的一个小伙子订婚。
于是我赶在订婚仪式开始前向她表白。
她羞涩地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因此美得醒了过来,
却发现我正在订婚仪式现场的边上。
仪式上人们沿着长条形的桌子坐成好几排,
整齐得就像游戏里的那些植物们,
而站在最右边的我就是那只唯一的僵尸。
我步履蹒跚朝着有我所爱的方向走去,
却遭遇着豌豆手们的重重狙击。
我的四肢开始支离破碎,
我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我于是在悲伤中又醒了过来。
我把我的悲伤写成了一首诗,
写完后发现每一行最右边的标点都变成了僵尸。
它们从右往左缓缓而走,
一行行一点点地踏平和蚕食我的文字……
于是我真的醒了。
可是那些植物和僵尸的影像依然在我脑海里游荡。
那只僵尸是否只能就此转过方向,
把他的爱情带回坟墓?
亲爱的农夫和植物们,
如果你们知道那只僵尸并不是为了吃大脑而来,
如果你们知道他爱的只是花园角落里的那株向日葵,
是否可以轻点下手,
好让他在倒地前能走到小葵花旁吻一下?

练芭蕾记

三月 9, 2012 at 12:47 上午 | In newstage | 1 Comment

  晚上突然被小N同学忽悠去练芭蕾。丫只告诉我要脱鞋练,于是我加宿舍换了袜子和鞋。从进练功房的那一刻,我就是一个大杯具。十多位穿着芭蕾舞鞋和修身运动裤的同学早已摆好POSE,看着穿牛仔裤的我从门口像老鼠一样钻进来,哄堂大笑。教芭蕾的老师很淡定的把我安排到中间一个惹眼的位置,然后继续教大家压腿。我把腿抬起的一瞬间,秋裤露出来了,而且因为穿得久了,秋裤裤脚已有些破烂。我偷偷地把牛仔裤裤脚往脚跟上扯了扯,欲把秋裤遮住,不料这一动作又引起众同学的注意,又是一阵哄笑。十多位同学中除我之外还有两位男生,小N是其中之一。但这两位男生都有着超一米八的修长身段和堪比模特的纤细腰身。当老师教大家高举手臂作拈花指状侧身压腿时,所有的女同学和那两位男同学都可以做得十分自然优雅。我看着镜中的我,脸上的胡须渣隐约可见,以堪比勒布朗詹姆斯的粗手指做着拈花状,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隐约有一只大猩猩在跳芭蕾。接下来老师让大家换条腿压。大家放下左腿,再轻盈地抬起右腿,搭在单杠上;在做这个动作的那一瞬间,我仿佛被猩猩附了体,右腿猛然抬起并重重地搭在杠上,只听见“哐”地一声,一列波动从单杠的这一头传到那一头,早已搭在杠上的小腿儿们都感受到了这股能量的传递过程……问题在于那一动作并没有使我的腿成功地搭在杠上,于是我不得不在哄笑声中小心抬腿重新搭上。后来老师让大家坐地板上深度压腿。我隐约感觉到被秋裤和大角度劈叉绷得紧紧的牛仔裤随时有爆线的意外发生。不过我很快就无暇顾及这一可能意外了。那些高难度的压腿姿势摆起来极其费劲,加上秋裤和牛仔裤的保温功效,我的衬衫很快就湿透了。再后来,老师教我们练芭蕾跳,跳前两脚并紧,起跳时身躯下蹲腿向两边弓,要求落地用脚掌缓冲,确保无声,用老师的话说,“要像青蛙一样”……那一刻,我泪流满面!我真心地觉得起跳时我的姿势和一只青蛙很像很像。

旧事二三

三月 5, 2012 at 10:05 下午 | In newstage | No Comments

  某日,W君与D同学及其夫人在某火锅店聚餐。旁边一桌来了一带小孩的小家子。小孩躺在婴儿车中,穿着开档裤,大约一岁的光景。旁边的中年男子将其抱起,高高举起。下方刚摆上的火锅冒着些许热气,略带香味。小孩甚是开心,不知是因为闻到了香味还是因为被高高举起还是因为看到了对面的妈妈。突然,W君转过头对D同学说:哎呀,少了点音乐,来,吹两句口哨。

  同学到访,众人聚会。餐桌上有人点了份烤鸭。稍倾,服务员将烤鸭、面皮、葱丝和黄瓜条一起摆上。Y同学取了一份面皮摊开,准备夹烤鸭。W君指着那张面皮一本正经地说:那是反面,你放反了。Y同学收回刚伸出的筷子,把面皮翻过来,重新去夹烤鸭。一旁的L同学暗暗偷笑。

  X同学要拔智齿。为了作好心理准备,她向经历过拔智齿的W君请教。W君向她描述那场心惊肉跳的回忆:首先大夫会给你打麻药,然后你的半边口腔就没了知觉,大夫会让你张嘴别动,会拿一个电锯在你的智齿上切啊切,你会感到牙齿碎末在口腔里横飞,但没有半点疼痛……X同学听得愈往后,脸色愈发难看,最终推掉了预约,没敢去找大夫。

  外面温度是零下3度,DH同学身上却只挂着两件衣服。W君说你穿的好少。DH同学说不薄了。于是W君在他胳膊上捏了捏,说:嗯,的确挺厚的。DH同学说:你捏的是我的胳膊肉……。

X岁的浪漫

二月 13, 2012 at 10:31 上午 | In newstage | 4 Comments

  8岁的浪漫是两小无猜。
  12岁的浪漫是假装不在乎。
  16岁的浪漫是隔着几米的距离偷瞄一张美丽的侧脸。
  20岁的浪漫是一封裹着心跳的情书。
  24岁的浪漫是保持半米距离在道上一同漫步。
  28岁的浪漫是我未娶你未嫁。 

母亲的心愁

二月 13, 2012 at 10:30 上午 | In newstage | No Comments

  在我读小学的时候,母亲心愁我考不上初中。
  后来我顺利地考上了一所重点初中,不过地方太远需要住校,寒暑假和大节日才能回家。母亲觉得我年纪太小,心愁我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拐跑。
  我在学校与家之间顺利地来回跑了三年,中考渐渐临近了。母亲心愁我考不上重点高中。
  我有惊无险地考上了重点高中,母亲已经开始心愁我的高考了。
  我终于考去了重点大学。母亲又开始心愁我以后找不到工作。
  后来我没找工作,顺利读了研。母亲还在心愁我的工作不好找。
  研究生毕业后,我顺利地找到了工作。母亲开始心愁我没有房娶不到媳妇。
  等我娶到了媳妇,母亲可能又开始心愁她的孙儿上学问题。
  等她的孙儿上了学,她可能又心愁孙儿们的就业问题,以及对象问题……
  母亲的心愁是一道永恒的坎,它一直都在那里。

2011年春节

二月 1, 2012 at 8:08 下午 | In newstage | No Comments

(一)
  上一次回家已是两年前。
  回来后的第二天,上午陪同故友小李同学外出办事,下午与AL同学相会。小李同学还是老样子,只是家产中多了一本小红本;AL同学还是老样子,只是比以前俞加的潇洒倜傥。
  第三天是除夕。那天,我早早就被叫醒,因为一会还要干活忙年事。第一件事就是杀鸡。这个场面如今已很少有人能见到了。我到现在也没掌握完整的杀鸡流程,更没实践过。所以,对于此活我能插得上手的就是在父亲割鸡喉的时候我拼命捉住鸡脚和鸡翅不让它扑棱。小时候力气不大,那鸡用尽全力扑棱的时候能把我带起来;现在我有力气了,那即将就义的鸡是带不起我来了,但它挣扎的力量依然证明了它临别前的果敢和决绝——鸡翅折了。
  后来那只鸡是怎么蒸的,是否成为供品,我已无心追究。大概是它的果敢和决绝把我震惊到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的精神有点恍惚,直到母亲把祭祀的场子摆好。母亲点好香烛插上,让我把祭祀用的酒杯和茶杯摆好,从右住左依次斟上酒茶。我一边操作一边感慨:我们这一代人懂得如何烧香的没几个了,会做供品的也没几个了。操作完了,母亲双手合十,一边作揖一边口中碎碎念叨:“保佑全家今年大吉大利、身体健康,保佑……”我也在一旁双手合十,一边作揖一边默念:“各路神仙,您吃好喝好,吃好喝好,以后可能没人伺候您了……”
  这祭祀得向门外拜一回,再向中堂拜一回。拜完了就开始烧纸钱。火盆上早已放上叠好的纸钱。母亲从香烛取了火将其点着,并用一根小棍轻轻翻拔。因为纸钱太厚,如果不翻动,通常都会有一部分烧不掉,最后还得再点一回火。过去我一直以为将纸钱烧完是很自然的事,人嘛,都会有点强迫症,事情不做彻底都不甘心的。不过现在我发现这个想法其实是错的:纸钱没烧完,那各路大神收到的可都是残币啊!
  下午,家家户户贴对联。每次我在家过年,这事一定会推到我身上。今年也没例外。贴门神的时候,门是开着的。我拿着门神粗略看了一下,胡子长的在右,胡子短的在左,两神向中间看。大概怎么贴心中已有数,于是把双面胶贴上,比划了一下大概对齐了便贴上。贴完了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大门关上的时候两神会向外看——我贴反了。自己捅的事还得靠自己解决,只好自己跑去重买一副门神贴上。

(二)
  虽说是南方,但没有暖气的屋子里还是冷得难受,连上床睡觉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每次从脱掉衣服到完成暖被窝之前,我都会冷得发一身抖。除夕那个晚上,我没被鞭炮声吵醒,后半夜却被冻醒了。
  对此,我的电脑和我也有同感。有一回晚上,我掏出电脑准备上网,发现网线插上后网卡的灯没亮。我以为路由器或者服务器被人关了,就只好作罢。第二天晚上,我又掏出电脑准备上网,网线插上后依旧没有反应。听说同一楼层的别人家都能正常上网,看来可能是我的网卡坏了。这可把我吓坏了。不能上网我就先干点别的。玩了一会游戏,机器暖和了,我把网线重新插了一下。这回灯亮了,顺利上网。第三天晚上,我掏出电脑,开机前先用电暖器烤一烤,开机后上网顺利。于是我确证了,这网卡前两天其实是被冻得了。于是往后的几天,上网前把机器烤一烤是必修项目。
  我的电动刮胡刀在带回家前是换了电池并检查过电量的。虽然是旧电池,但仍然给力。不过回家后第一次用它时,还是明显感到动力不足,刮到一半时居然被胡子卡住了。取下来时我还得小心翼翼,不然肯定能扯下几根胡须。我当时想可能是电池塞在里面会漏点电。直到我回到宿舍后,再次用起那电刮胡刀发现电池又给力了,我才明白,那电池在家也是给冻着了。

(三)
  年初三,天气难得放了晴。大舅家的表哥们去娘家探亲。随行的一个小儿子晕车,只好暂时放我们家。于是一整个下午我们家都在陪这个娃。
  小娃子今年10岁,上三年级了,很是好动,也很能侃。我问他长大了想当什么,他说想当房地产老板。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房地产老板很有钱,他见过,都是穿西装打领带踩皮鞋的。我告诉他最近国家打压房地产,那些老板们表面风光,私底下日子难过着呢。我又问他原本最想做的是什么,他说想当医生。我说那就去当呗,他说没有位置,有位置他就去当。
  小娃子喜欢养小动物。他问我这边有没有小乌龟卖,我说应该有吧;他说有多大,我说有一个手掌心这么大;他兴奋地说那咱们现在去买吧。我汗颜!幸好母亲解围,说现在过年人家卖乌龟的不来摆摊。他问我:你知道什么东西最难养吗?我想不出应该怎么答,于是乱答说应该是人吧。他鄙夷地说我现在不活得好好的嘛!他说他捡到过6只幼鸟,带回家养,他天天去捉好多蚂蚱回来喂,捉了一瓶还是不够吃,有三只带回去没多久就死了,另外两只在抢食过程中被啄死了;剩下一只活了下来,学会了飞,有一回带出去就跑了。他说他还养过鱼,去水洼地或池塘里捞的,放在可乐瓶里养,天天换水,最后还是死了。
  小娃子大概也挺调皮。他说他妈妈拿衣架抽过他,也同样被小婶子抽过,因为他把堂弟欺负了。
  小娃子说他晕车晕得厉害,所以很怕坐车。他忧心忡忡地说,要是以后去北京上大学,那可怎么办啊。我说坐火车不晕的。他说他坐火车也怕晕。
  晚上,表哥们来接他回去。小娃子又要晕车一回了。

(四)
  年初四晚上,小学同学发来短信说8点有聚会,地点在某某咖啡厅。
  8点过后,大家陆续到场。半小时候人差不多齐了,一共8人。其实这8人里我认识的只有三个,两个小学同学,一个高中同学。除我之外的7个人都是初中同学关系。于是我显得有点像局外人。
  大家聊起各自的近况。A君说他在某某医院上班,ICU重症监护科;B君说他在省会那脱产读研,肝病方向;F君说:咱仨是同行,我在村里追随我老爸。我握住A君的手说幸会幸会,但愿咱俩别太常见面……聊起家室,A君对E君说我老婆是你们村的哦。E君说:啊?哪一个啊?A君说就是那个某某啊。E君说:哦?她是我隔壁哦。A君说:啊?那搞不好我们是亲戚哦。E君说:是的哦……G君说:E君娶了我们村的姑娘,我又娶了他们村的姑娘。我说这就叫礼尚往来……有人问A君ICU是什么的简写,有人代为解释说:有人从那里去了天堂,见到上帝,上帝会对他说I see you。A君说:也可以解释为病人被救活了,醒来看到大家说I see you……聊到兴致高昂处,邻桌的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士走过来,以惊讶的表情指着几位说:原来真是你们啊!你是某某某对吧?你是某班的谁谁谁对吧……一旁的D君用惊奇的语气和她打招呼:原来你也是95级的啊!D君悄悄告诉我说这就是他哥最近刚谈上的对象……

2012年1月5日

一月 5, 2012 at 12:31 上午 | In newstage | No Comments

  YH君办公室的好几个同事们有喜了。几个人先后向领导报喜时,领导苦笑,心里琢磨着明年谁来干活。想起去年我们办公室也是同时有三个人有喜或家中有喜。这年头,连生娃都是一窝窝的生……

  前些日子,K国使团到访。座谈会上,K国代表用PPT介绍K国同行状况,他们自己没带电脑,用的是我方提供的电脑。介绍过程中,电脑上不时弹出某些信息,先是360的报告,然后是QQ管家的提示……K国代表看不懂弹出提示上的中字,不敢乱点,犹豫着不知咋办。其实我很能理解,他一定想到了“万一那是关机重启提示咋办。”后来他总算学会了不变应万变,一有提示就点别的地,把它切后台去。次日,ZW同学带K国使团出游,好让他们一睹天朝风光。回来后ZW说,K国使团有人问他去哪里找姑娘……话说他们也算是K国官方使团的。

  2011年终于过去了。回想起来,那日子真是过得天昏地暗。

旧都培训

十二月 24, 2011 at 1:40 下午 | In newstage | No Comments

(一)
  出差培训。头一天开课,小C同学迟到约半个小时。我发了个短信逗她:“早上点名了,一会去跟老师解释一下。”小C同学回曰:“嗯~”中午下课,她果真去找老师解释去了。下午跟她说早上其实没点名,小C同学白了我一眼,我立马闪到一旁,但还是没能躲过那一道凌厉的眼光。
  班上有几个老外。其中有几个来自非洲的兄弟,皮肤很黑,清一色光头。教室里开了空调,风从教室右侧墙壁上的管道中狂吹,从右到左再往下。关键是空调加热功能坏了。这风没有被加热起来,在这12月的季节里格外凉爽,很有feeling。坐在教室左侧的非洲兄弟叫苦不迭,有帽子的拿帽子盖脑袋,有围巾的拿围巾包脑袋,什么也没有的就缩着脑袋。同坐在最左排的我本来很矜持,看到他们的样子,我也默默地把羽绒服后面的防风罩立起……
  晚上在电梯里碰到两个非洲兄弟。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就认出我来了,指着我说:“噢,我见过你,你就是那个……那个在教室里的……来自越南的兄弟?”我一脸微笑变成了傻笑。

(二)
  开幕式的集体照发下来了。大部分人都露了全脸,卖相很好,除了三个人以外。那三个人中有两个人被遮住了五分之一脸,剩下的一个只露了五分之一脸,这个人正好是我。唉,个子不高的人伤不起啊。
  晚上,培训方组织聚餐。众外国人拿着筷子对着一桌菜不知如何下手。两位塞国朋友手中的筷子抓得参差不齐,只能对着块状的食物扎过去。两菲国的朋友拿得相对平齐,但伸到菜堆里却怎么也夹不到一块。所幸服务员给外宾们换了刀叉。塞国的朋友做着手抓的手势,说在他们国家是这样吃东西的。
  大伙边吃边商量着怎么给老外翻译菜名。服务员上了道竽头,旁边的Z老师说是potato吧。我说应该是foreign potato吧,洋竽嘛。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牛蛙,大伙很受刚才的启发,提议翻作beafflog。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鲈鱼,大伙懵了,我暗暗笑他们简直弱爆了,口中轻蔑地蹦出一词:lu-fish。
  服务员上了盘汤,汤中躺着两只有翅没毛的家伙。大伙争相告诉外国友人这是chicken。我感到这菜似乎不能这么简单,问了服务员,服务员说这是鸽子。大家又争相告诉外国友人这是pigeons。菲国的朋友说:哦,鸽子啊,我家养有。大伙一阵尴尬。于是后来这道菜没人敢动,大概是怕触动菲国友人内心的痛楚。
  Boss C提议请外国友人唱歌,并邀请坐在他旁边的外宾给大家先开个头。此前这哥们在开幕式上是坐在主席台上的人物,据小Z同学说他来自美国,是此次培训的官方代表之一。但我印象中他的座席牌写的是学员代表。这位外宾站起来自我介绍说:“I’m from South America…”我晃然大悟。此哥唱罢,众外宾开始以国为单位轮番上场。来而不往非礼也。轮到我国出场,众国内同行扭扭捏捏,小C同学于是自告奋勇站出来。大家为她的救局大力鼓掌。她一开头便是一个气势磅礴的“起来——!”众人皆骇,担心国歌一出会把发达国家的人给吓着,紧接着她唱:“……饥寒交迫的奴隶……”众人松了一口气。唱罢三段,大家以为她唱完了,结果她一口气唱了七八段,整整唱了十多分钟,真是漫长的啊……后来她告诉我说完整版的国际歌就是这么长的。后来陆续有几个人唱了。其中一个是Z老师。此前外宾唱歌的时候他造了点杂音,Boss C对他出来唱两首。他站出来唱了两句,便想不起歌词唱不下去了。Boss C没放他下去,让他唱一首完整的歌。他急得挠头抓耳。哈哈,捣蛋的坏小孩是要被打PP的。

(三)
  拉同学是来自阿国的帅哥。此人来自全球最富有的梦幻之城,长得很有阿国王子的风范。这在接近零度的天气下,他始终是一件毛线外套加条纹围巾。他手上戴着一块法拉利表,却拿着一部诺基亚6210。我一直诧异着,因为这实在与他的表不太搭调。直到有一天,他从包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是诺基亚E7。打开来,没有信号。他拿着E7左右腾挪,表情很郁闷。倒是他的6210收到了一条短信,因为插上了国内买的联通卡。然而他那来自阿国世界的手机只有阿文没有中文,于是他看到短信内容中只有一排排的方框,中间夹杂着几个英文字母“QQ”、“QQ”、“BD”……他把这条短信发到我手机上,让我帮忙看看是什么重要通知。我把他发过来的短信打开一看,发现这短信里他最好认的那几个字母却是我最难翻译解释的内容,那上面显示:“想随时随地查看自己的QQ等级是多少吗?超级QQ用户还能享受QQ等级加速……直接回复BD……”
  一天,他和我互换英文名。我把我的名字拼音写在他本子上,他在旁边用阿文写上读法。他看见我在写中文,让我在他的英文名旁边写上中文读法。我看着他的英文名,犹豫了一会。因为我不知道是否该追随内心的想法——在我看来那个英文名念着像是“拉稀的”。后来我还是强忍着背叛内心的罪恶感,写下一个素雅的名字:拉许德。

(四)
  有位来自日本的老师给我们授课。此小老头很是可爱,每次遇到不好表达的地方,他就举起双手,像拨浪鼓一样抖两下。话说他的课件中提到一个“敏感区”的概念。为了解释这个概念,他罗列了中日英三文的单词。中文词中后一个字是穴,前一个字谁也没见过。他指着中文单词问现场的中国学员是否知道这个词,大家都摇头。他一阵尴尬。
  来自朝鲜的学员要我帮他拷两个程序。我告诉他可以到网上去搜;他说他们国内不能上网。我说那把U盘给我,我拷给你吧;他说他木有U盘,回头买一个送过来。我又问他们那的电脑系统是“瘟到死”还是“李纽斯”还是他们自己开发的系统;他说是“闻多死”。我一下子懵了,因为不确定是否是以某人名字命名的dos还是就是“瘟到死”的方言,只能姑且猜测是后者。下午,他把刚买的U盘送过来,包装都没拆。我帮他拆了包,插上电脑,把程序压缩包拷给了他,然后下意识地问他是否有解压的程序;他说木有。我又拷了解压程序给他。但这解压程序是中文版,我又问他们那的电脑是否有中文字库,他说只有朝鲜文字。我有点慌,难不成我还得找中文字库拷给他还得告诉他放到哪个文件夹下?我又问是否能显示中文,他说能。我这下放了心,把中文版说明文档PDF拷给他。拔U盘前又下意识地问是否有看PDF文档的软件,他说木有。我抹了一把汗,把PDF阅读程序安装包拷给他。拔下U盘后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没有问,于是问他:国内的机器是否有USB接口?他说:嗯,有U口。我又抹了一把汗,松了一口气。

(五)
  某天晚修,培训方组织外国学员每国派一代表给大家介绍本国情况。代表们在台上用PPT给大家做介绍。我给每个代表拍了一张演讲照。轮到非洲朋友讲时,他站在投影幕旁讲解非洲风情。这时我发现我的相机很照顾那块幕,幕上的字照得很清晰。可旁边的非洲同学可就惨了,除了眼睛和衣服,其它部位浑然一体,与周围的白墙界线分明。所幸我无意中摸索出一个技巧,把相机对准较暗的地方半按快门锁定亮度,给非洲同学重拍了一张。这回总算获得对得起非洲朋友的效果。不过旁边那块幕上的字自然是有些过曝了。

(六)
  培训方率众学员参观设备场地。那是一片开阔的场地,周边有几片农田。尽管这会是寒冬十二月,农田里依然绿意盎然。老外们围着设备听讲解员讲解,有的则拿着相机四处拍风景。很意外的,有几个老外在设备场的某个边远角落发现一自搭的晾晒杆上挂了一排腊肉。那几个老外围着这排腊肉瞅了两圈。不晓得他们此刻内心在想什么。不管怎么说,这片多功能的设备场应该够让老外们开眼界了,能搞测试能晾腊肉,国外真没几个能做到。我站在场边欣赏这田园风光。田中有间小小的矮木屋,旁边有堆不明物体,被一张土黄色的塑料膜盖着,形状像一头卧着的猪。其实我第一眼看见那堆物体的瞬间还真没识别出那不是一头猪,于是乎内心一片汹涌澎湃,不由得想起田震那首著名的老歌:“好大一头猪,脚踏一方土,风雨中你昂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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